◇◇新语丝(www.xys.org)(xinyusi.org)(groups.google.com/group/xinyusi)◇◇   关于朱跃军需要搞清楚的几个问题   作者:棒棒医生   一、朱跃军的专业究竟是什么?   迄今有可靠的资料表明,朱跃军的第一学历是中专,专业是医学检验,学制 二年,而不是临床医学。这个专业毕业后进医院是做检验的,不是做临床医生, 也没有能力做临床医生。   但是,他在贵阳读硕士、在上二医读博士时的专业是什么?按今天的规则推 测,只能仍然是检验,不是临床医学。也就是说,他毕业后也不能做医生,只能 进医院检验科。但是,三十几年前的情况可能有所不同,不能断然做这样的推测。 所以,朱跃军的专业究竟是临床医学还是医学检验?如果其硕士、博士的专业是 临床医学,他是怎样实现从检验到临床的专业跨越的?这仍然是一个谜。   二、朱跃军有临床医生的资质吗?   这是第一个问题的继续。假如他硕士和博士是临床专业,按当时的规则,是 可以自动获得医师资质的。但假如不是临床医学专业,他毕业后直接开诊所,做 医生,看病,即使在那个时代,也是不合适的。当然,说“违法行医”,倒也不 至于,当地卫生局备案就可以了。但是,1999年《医师法》正式实施后,他要么 按老人老办法获得《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的本本,要么参加全国医师 资格统考获得资格证。不然,他属于非法执业无疑。所以,他从1993年起做了三 十多年的医生,究竟是不是合法的呢?这个问题还不十分清楚。   衍生的一个问题,他有没有中医行医资质?非常肯定,没有。因为他的学医 经历中没有受过任何中医训练,当然也没有经过中医师的资格考试和认定。现在, 他在某堂坐诊,如果给病人开中药,那可能是违法的。   三、朱跃军究竟有没有精神疾病?   目前,有在校和毕业后的多个证据,但可靠性还不十分肯定。   上二医的信件表明,他在校期间就被上海精神专家集体会诊确定有精神疾病, 并因此被休学。但是,学校为什么组织这次会诊?朱跃军究竟有什么样的可疑精 神疾病行为?我们完全不清楚,朱跃军对此也没有任何说明。学校有没有可能仅 仅因为朱和导师有学术分歧,就给他做精神疾病鉴定?我认为可能性基本没有。   网上有种种小道消息,比如,说他曾经违反实验室规定做实验导致重大损失、 在校贴“大字报”等,但这些朱自己没有认可,校方也不做声,可靠性终究存疑。   毕业后有当地精神中心的门诊病历,显示他看过两次病,第一次是91年5月2 日,没有诊断精神疾病。但第二次同年12月6日的病历显示,他有“轻度情感障 碍可能”,医生明确开了抗躁狂药物“碳酸锂”,说明确实有轻度精神疾病的可 能,假如这份病历是真的。   朱自己曾说去当地精神中心做过“鉴定”没有问题,但是,没有人看到过这 份“鉴定”的文书。   朱也说过毕业后在某医院应聘经历,医院请了四位专家考查他的能力,他说 争取能不能获诺奖,考查专家因此怀疑他“脑子有问题”。这四位专家并不是精 神科医生,他们的“怀疑”只是日常口头语,不能算精神病诊断。   总之,朱跃军的精神疾病很可能有,但是,其在校期间的“异常行为”究竟 是什么?到什么程度?这个不清楚。   三、朱跃军为什么只是结业?   他完成了所有的博士课程,也发表过国内顶刊论文,按说应该具有博士的水 平,为什么没有获得博士学位而毕业?   要获得博士学位,光发表论文是不够的的,必须完成博士论文,并通过论文 答辩。迄今,我们没有看到朱跃军的博士论文,不知道他是否经过了实际的论文 答辩流程。网传他和导师有学术分歧,导师请人劝他修改论文,他坚持不改,是 否因此而根本就没有进入答辩流程?也不得而知。朱本人对此没有明确说明。   因此,到底是没有答辩?还是答辩没有通过?目前不知道。   四、朱跃军为什么没有复学?   上二医的信件中明确表示,要复学需要有“市级精神病院的医生证明”。朱 跃军曾经说过,他有株洲市精神中心的无精神病鉴定,是符合学校复学条件的, 为什么还是没有复学成功呢?   一个原因是,朱跃军说他没有见过上二医的这封信,如果见过,肯定就去复 学了。这就非常奇怪了,这封信是哪里来的?这么重要的信,朱的家属可能不给 朱自己看吗?还是说,这封信是假的,从来就不存在?   其次,朱说的株洲市精神病鉴定到底有没有,没有人看到过文本证据。但是, 门诊病历清晰记载了1991年12月6日的医生诊断仍然有“轻度情感障碍可能”, 也就是说,他的精神疾病那个时候(91年12月)并没有完全痊愈。那到底什么时 候才痊愈的?我们也不知道。或者说,网传的这份门诊病历也是假的?   五、朱跃军和导师的学术分歧到底是什么   朱在不同场合明确说过和导师有学术分歧,主要有两点。   一是关于再生障碍性贫血的发病机制,朱认为主要是T淋巴细胞免疫破坏为 主的“虫子学说”,而导师老师们坚持“土壤学说”。这个分歧的可能性几乎没 有,因为早在1989年前,国内外关于再障的发病机制就已经是“虫子”“土壤” “种子”三种学说并存,瑞金血研所的专家们怎么可能只坚持“土壤”学说?而 “虫子学说”以及强化免疫抑制疗法也早已存在,绝不是朱跃军的创见。   二是关于APL的分子标志PML-RARA融合基因/蛋白,朱认为其与APL的发病有 关,而导师们认为只单纯是APL的分子标志。这如果是真的,只能证明朱自己没 有搞清楚。PML-RARA是分子标志固然是事实,但它阻断早幼粒细胞分化成熟而导 致APL发病,是发病的关键机制,这早就是国际血液界的共识,瑞金血研所的专 家们怎么可能认为它与“发病”无关?但也有一个说法,朱所说的“发病”指的 是APL的凝血异常这个特殊的发病,也就是说,朱认为PML-RARA不仅阻滞早幼粒 细胞分化,还是APL凝血异常的直接启动机制。如果是这样,那么,朱的“理论” 确实是“不存在的”。APL的凝血异常是次生结果,分化阻断后的异常早幼粒细 胞内含有大量颗粒,这些颗粒含有促凝物质,释放后导致凝血异常,这是学界共 识,明显是次生的机制,不是PML-RARA直接启动的。   所以,朱跃军与导师的分歧可能压根就“不存在”。如果存在,错的也是朱, 而不是导师。   六、朱跃军的“致癌受体假说”存在吗?   朱跃军一直到现在坚持并且为之自豪的“致癌受体假说”到底存在吗?现今 广泛使用的肿瘤靶向疗法是受他的“假说”影响的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写过一篇文章进行了详细分析,简单说,假说不成立(详见 朱跃军的超前“致癌受体假说”是怎么回事)。结论是:1、受体概念源于药理 学,很早就有,后扩大到生理学和肿瘤。2、肿瘤发病相关受体大量被发现,但 没有一个与朱跃军有关。3、朱跃军把许多别人发现的结构、功能、通道不同的 受体及非受体分子笼统定义为"致癌受体",迄今没有得到学界认可,也注定永远 得不到。4、癌症发病机制要复杂得多,受体启动机制仅仅是其中一点。5、靶向 药物的靶点远不限于受体,也不限于肿瘤,均与"致癌受体"假说无关。6、靶向 药物不是朱跃军说的什么肿瘤治疗的未来方向,而是早就尽人皆知的肿瘤治疗热 点了,根本与他无关。   七、朱跃军的最高学术成就是什么?   他的所谓超前理论“致癌受体假说”“再障虫子学说”“PML-RARA是APL凝 血障碍启动机制”等,要么不成立,要么是早已存在的理论,且仅凭口说,没有 相关实验证据,也没有发表正式论文。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学术成果。   真正的学术成果是他读博期间作为王振义团队成员之一,参与APL分子机制 所作的一个实验研究,论文发表于1992年的中华医学杂志,证明PML-RARA融合基 因是APL的特异分子标志,且定位于RARA的第二内含子。几乎一样的成果法国团 队已先一步做出来。   八、朱跃军的学术成就及其对“上海方案”的贡献有多大?   朱跃军对所谓“上海方案”的贡献只有1992年的一篇论文,还不是唯一作者。 而“上海方案”实际上时间跨度从1970年代到2000年代后长达30多年,地域跨度 则除了上海瑞金还包括哈尔滨医大附一,同时,还有国外尤其法国、美国学者的 贡献。大致上,上海、哈尔滨、国外的贡献比是4:3:3。而在瑞金团队中,王 振义是总设计师,贡献最大,一人可算30%;陈竺、陈赛娟、陈国强、黄萌珥、 沈志强等是第二贡献梯队,共占40%;陆德炎、何乐芝、张晓伟等是第三贡献梯 队,占20;第四梯队是一个更大的团体,占10%,朱跃军可算其中之一。(当然 这只是我个人的估算,详见我的长微博《APL“上海方案”功臣榜》)因此,朱对 "上海方案"的贡献甚小,朱自己也认可,不存在别人用他的成果获奖获院士的可 能。   九、朱跃军毕业后三十余年发表的十几篇英语论文如何评价?   客观说,朱毕业后失去科研平台,也没有机会接触一流医院有完整数据的病 历资料,他所发表的17篇外刊文章质量都非常低,达不到国内核心期刊的平均发 表水平,且存在大量违反学术规范的硬伤,主要体现在:   作者身份明显造假。朱跃军所有外刊文章(2010年后)均署“乔治朱”化名, 且冒充多个国外大学单位,如荷兰莱顿大学医院、阿联酋哈利法大学、印度药学 院、伊朗德黑兰医科大学肿瘤研究所等,是严重造假;同时,他还给自己的村诊 所自封了一个“乔治朱肿瘤研究所”的名号,也是严重造假。每一篇论文都有国 外大学的合作者,仍然肯定全都是假冒的,因为那些国外学者(比如某非洲小国 血站的一位医生)怎么可能不核实身份就与中国的一个村医合作,参与纯国内来 源的有大量传统医药内容的低质量的病例报道“研究”?   所有论文的病例来源不清,朱自己的诊所不可能有大量晚期癌症病人,也不 可能做各种三甲医院才能做的大量实验室和影像学检查。没有证据证明这些病例 得到过所在医院的科研和伦理授权。对某些具体病例的详细介绍也没有进行患者 信息脱敏,亦违反伦理原则。还存在明显的事实错误,比如他在一篇文章中报道 的1993-1997年间的病例竟然使用了2002年才上市的靶向药物吉非替尼。   临床研究的论文都只是病例报道和总结,没有高质量的科研设计,没有设对 照组,没有设终点疗效观察指标,没有统计学检验,所有的结论都是轻率且无意 义的。   综述部分,按规范只是综合评述某一题目的国内外研究成果和进展,但是, 朱跃军却擅自塞进了大量个人的观点如他的“致癌受体假说”,而这些观点都没 有任何实验和临床证据的支持,是纯粹的“私货”。   所发表的期刊基本都是所谓掠夺性OA预警期刊,对作者身份、病例真实性、 研究设计、伦理规范等都不做认真审查,确实都是垃圾期刊。   总之,朱跃军在校期间发表的文章由于有导师的把关,基本符合学术规范, 水平也还不错;毕业后的所有论文质量都可以肯定是不入流的。   十、朱跃军现在的科研和临床实际水平如何?   他离开一流科研平台有三十多年,没有机会接触一流的研究人员和一流的科 研信息以及一流的科研方法和理念,再参考他发表的外刊“科研”论文质量,可 以肯定,现在即使给他各种条件,他也恢复不到三十年前读博时代的科研水平。 况且,那个时代有其局限性,科研水平与今天也不可同日而语。网上有大量的声 音,要给朱博士建实验室,让他潜心做科学研究,去攻克癌症,甚至获诺奖云云, 那真是想多了。   朱在大学读的主要专业是检验,不是临床,尽管他在乡村做了三十多年的村 医,但缺乏高水平的临床实践机会,接触的病种范围小、重症少、没有学术交流 和继续教育的机会、无法接触高端医疗技术、无法接触各种高水平病例讨论和会 诊,受限于这些客观硬核条件,不管他当初水平高不高,在乡村磨了三十多年后, 他的临床水平都只可能是村医平均水平,达不到三甲医院平均水平。把他当成高 级临床专家,那也是想多了。   以上十个问题有的基本搞清楚了,有的还不很清楚,可能需要上二医出面回 应才行,但看样子他们对此没有兴趣。   其他的问题,如朱军是否冒名?赵基是否回家养猪?成果是否剽窃?都是比 较扯淡的,不值一提。 (XYS20261120) ◇◇新语丝(www.xys.org)(xinyusi.org)(groups.google.com/group/xinyu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