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语丝(www.xys.org)(xinyusi.org)(groups.google.com/group/xinyusi)◇◇   第五章 魏于全成为院士候选人之路(续)   作者:司履生   3. “8年27篇”和“日本5年42篇”   魏于全在早期采访中的科研履历,是整个宣传体系中最值得认真核查的一部 分。   据报道,魏在访谈中说,从1983年至1991年,他在肿瘤的病理学及免疫学研 究方面共完成科研论文27篇,先后在美国的《人体病理学》、《免疫学》, 《中华病理学》、《中华肿瘤学》等杂志发表;其中,《人体肺癌中的淋巴细胞 与癌细胞原位观察》、《中国人鼻咽癌中淋巴细胞杀伤癌细胞的直接超微结构》、 《人体生殖细胞癌中炎性细胞与癌细胞原位观察》在美国的杂志发表后,先后有 20多个国家的200多位学者来函向他索要论文。他的这些研究成果还多次被引用 及证实,并逐步得到国际医学界的公认。 在日本的5年里发表了42篇高水平论文, 受到国际的重视, 使国际医学界,特别是癌症领域的研究者关注起中国的高水 平论文,魏的每一篇著说。   如果这些数字准确,那么他的早期科研产出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问题恰恰在于:这些数字却经不住文献检索的核查,   从现有材料看,魏于全在读研究生3年期间只发表了一篇与髓母细胞瘤有关 的论文;此后做病理医生的3年应当发表其余的26篇,即每年应当发表8篇多,接 近9篇。   更加值得注意的是他在日本期间的论文数量。   对魏在京都大学时期文献的检索显示,他只发表了4篇论文,不到42篇论文 的四分之一。   至于论文的质量,并不像魏所说的那样,两篇发表在影响因子中等的刊物, Cancer Reasaech,另两篇是低档杂志。   其实,做科研的人都知道,写科研论文不是写新闻报道,小故事,得查文献, 做实验,…… 哪里会有这种高速度的书写和发表论文的可能。   更具有讽刺意义的是,2006年《人民日报》记者采访魏于全时,当拿出刊有 “27篇”和“42篇”论文的报道原文向魏于全求证时,魏拿过相关报道,当场撕 碎,并凶狠狠的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予以否认。   这就产生了一个十分值得研究的历史问题:   如果这些数字确实不准确,那么为什么它们能够在1990年代连续出现在多篇 正式宣传报道中,而且持续多年?   这已经不只是一个人的记忆问题,更涉及到新闻采访、宣传部门审核以及所 在单位学术履历核实的根本机制问题。   至于魏的表演到底暴露了什么,我想不用说,大家已经心知肚明,有了合乎 逻辑的结论。   4. “为日本培养16名高级人才”   李彦春的报道称,魏于全在日本留学期间,虽是进修生,但实际上把大量时 间用于科研人员培养,为日本一个重点实验室培养了16名副教授、博士毕业生等 高级人才。   同时,报道还描述了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故事:   内田实验室成员多次无法从肿瘤标本中成功分离肿瘤细胞做细胞培养,正在 内田一筹莫展的关键时刻,向魏求助。而此前从未做过这一实验的魏于全却一次 成功,因此赢得了内田温士教授的高度评价,并向魏深深鞠躬。   这类故事具有很强的传奇色彩,但从实验室制度和组织结构来看,只能是魏 的一厢情愿的渴望。绝对不可能发生。   首先,魏于全赴日本之前主要接受的是病理学训练,工作经历也主要集中在 病理解剖学领域。而中国当时的科技水平与世界的差距尽人皆知,加上因为学习 苏联的影响,病理解剖学的教学科研和临床实践仅仅限于人体病理解剖学观察范 畴,实验病理学几乎闻所未闻。而京都大学内田温士研究组所涉及的肿瘤免疫学、 细胞培养以及分子生物学实验,与传统病理解剖学的训练完全不同,其使用的技 术手段,仪器设备除显微镜外几乎毫无关联。怎么设想一个中国纯粹的病理学教 师到了一个免疫学实验室竟能无师自通。   再者,日本大学的师资管理制度相当严格,等级森严。副教授都是具有博士 学位,完成博士后训练,进一步深造,表现出色获得的职称。而博士毕业生就是 获得博士学位的博士后。这两种人的业务水平还需要一个中国的什么头衔都没有 的进修生培养指导,稍微动动脑筋加以逻辑推理就能看出破绽。   如果回望一下魏回国后2000和2001年发表的那两篇论文,其中一篇明确提到 罗峰是魏指导的博士生论文,就不难看出,魏的水平到底能不能在内田实验室培 养高级人才。   为此,我特地走访了几位从日本留学归来的朋友,他们都轻蔑一笑,说“哪 里有这种可能? 想都别想!”   5. “日本人挽留魏于全”的故事   关于魏于全经历的宣传,还有一个更加传奇化的故事。   采访报道声称,魏在日本治疗过300多名癌症患者,患者预后良好;在内田 研究室“排队登记”的患者达到2万人;当得知魏即将回国的信息后,还有患者 希望能将魏挽留住,甚至希望跟随他到四川接受治疗。   如果这些说法属实,那么其影响远远超出一般留学生的学术活动。   但这种叙述首先遇到了一个最基本的医疗制度问题:   日本的医疗执业具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医学院毕业不通过医师资格考试根本 不能行医,接诊病人。连内田都没有行医资格。遑论魏于全,一个外国研究人员。   至于“治疗300多例癌症患者,而且预后良好。“ 更无此种可能。即使是今 天,和30年前相比,癌症的免疫治疗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也不敢说治疗300 多例晚期癌症病人,患者预后良好。   另外,根据检索到的资料,内田实验室确实使用过ANK和ATK治疗过自愿自费 接受治疗的少数病人,也有论文在档次很低的刊物上发表,但因病例很少,也无 严格对照,效果难于评价,不为主流医学所接受,厚生生也未批准进入医疗保险 计划。内田退休后,该项目自动销声匿迹。试想生物治疗的费用非常昂贵,效果 又不确实,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病人排队等候?   6. 回国前的“震撼性学术报告”   所有采访魏的报道中,都叙述了魏的一段极其重要的经历。   据报道,1996年1月8日,魏于全正式回国前两个月在北京中国医学科学院肿 瘤医院作了题为《人体肿瘤免疫治疗及基因治疗的有关研究》的学术报告。   据称,由9位专家组成的评审组听取报告,并经过40分钟答辩和现场提问后, 一致认为魏于全“知识全面,基础联系临床密切,工作深入广泛,治癌前景可 观”,并全票通过将其作为跨世纪学科带头人引进。肿瘤医院院长向魏提供优厚 条件,包括生活安排和实验室等。   这一描述没有具体内容,比如具体的基因治疗和免疫治疗方法,治疗了多少 病例,效果如何。而只是一个笼统的总结,说“基础联系临床紧密,治疗前景可 观”。实在难于置信。   如前所述,魏在内田实验室所做的研究有ANK治疗,ATK治疗,B7基因转染肿 瘤细胞和生物反应调节剂的应用。连日本厚生省都未能通过。此其一。另外,就 整个国际研究水平来说,1990年代中期,肿瘤免疫治疗和基因治疗确实正在迅速 发展,但仍处于初期探索阶段,LAK细胞治疗初始的确让人兴奋,但接下来的是 很快失望。继而兴起对TIL(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治疗的探索,也尚未取得成功。 至于基因治疗当时最集中研究的是选择载体和如何将基因整合入细胞基因组的最 适当的部位等基本问题,还没有出现真正成型的治疗方案和模式。在这种背景下, 魏于全怎么可能讲出基础紧密联系临床,治疗前景可观的内容?更何况魏只是一 个将要但尚未获得论文医学博士学位的医学进修生。只要看看魏的博士生档案中 所装的那4篇薄薄的论文就可以看出他会不会掌握1990年代的基因治疗和免疫治 疗的全貌,会不会达到“知识全面”的水平。   我不知道,魏在采访时,为什么不向采访者把问题说的具体一些,而要采取 这种非常概括宏大的语言,说出超出当时背景不可能存在的事实。   7. “NHK专题片”的疑问   采访报道中,有一段提及,因为魏于全的突出成就,日本《医学论坛报》 《经济新闻报》报导了魏于全的研究成果,其后,《中国医学论坛报》也做了报 导。NHK跟随魏于全拍摄5个月,制成1小时的专题片《向癌症挑战》,1995年3月 3日播映,收视率12.6%,应观众要求,4月重播。这些文字描述的活灵活现,有 鼻子有眼儿,   简直和真的一样。如果这部纪录片确实存在,那么它应当是一个非常容易核 实的事实。   因为NHK作为日本公共广播机构,节目播出时间、节目名称以及节目资料理 论上都应当有档案记录。   然而,对1995年3月前后NHK的节目资料进行检索时,并没有找到有关魏的上 述报道的可靠记录。我只好向几个AI网站求证,要他们查找一下95年3月前后NHK 电台的节目单,结果让人失望。没有这样的节目播放。 后来发现的一篇有关京 都大学内田温士研究组的日本报纸报道,为理解这一宣传故事提供了另一条线索。   1994年11月19日《日本经济新闻》朝刊曾报道京都大学内田温士研究组有关 癌细胞研究的成果,标题为利用反义RNA使癌细胞“自灭”。从现有资料看,该 报道重点介绍的是内田温士研究组的研究,并没有提到魏于全个人。   因此,只能结论说,这一报道是子乌须有。   8. “5年制成药物,10年攻克癌症”的承诺   1996年魏于全回国前几天,接受李彦春的采访,向李宣示了他的科研计划。 他说,他计划用5年时间把研究成果制成药物用于临床,以延长癌症患者生命; 随后再用10年时间,完成人体免疫治癌如盘尼西林根治细菌感染般的革命 。   报道还提到,魏向李春燕说,他已经制定了一个“7大类31个小项目”的具 体研究计划。   首先,科学研究计和工程项目计划完全不同。   一个工程项目可以预先规定十年完成多少个子项目,但对于科学研究,尤其 是癌症研究,这样的复杂项目,根本不可能有一个15年的详细的计划。因为癌症 研究面对的是未知问题。未知因素太多太复杂,变数太多,研究过程中发现的一 个实验结果就可能改变后续研究方向。因此,一个涉及癌症发生、免疫计划治疗 和基因治疗的长期计划,如果被表述为明确的“7大类31个小项目”,只能显示 提出这种计划的人对科研规律的无知。   其次,“发现一种免疫治疗癌症,如同青霉素根治细菌感染一样”也是一种 非常低劣的类比。青霉素所针对的是细菌这一结构相对简单明确的单细胞的外源 性病原体,而恶性肿瘤来源于人体自身细胞。肿瘤是一大类疾病,具有高度异质 性,肿瘤细胞是正常细胞在增生分裂过程中基因突变连续积累发生的,而且在其 发生发展过程中还会有新的突变不断发生,同时也受到宿主免疫系统、血管系统 以及肿瘤微环境等多种因素影响。因此,把癌症治疗设想为找到一种类似青霉素 的统一疗法,再次暴露了受访者的缺乏分析的头脑,不知道不同性质的事物不能 类比,不同性质的矛盾要用不同的方法解决这个基本常识。   根据魏在1996年提出的5年、10年目标,那么到2001年和2006年,本来就应 该可以进行阶段性检验。看看当初提出的31个研究项目完成了多少?   然而时至今日,30年已经过去,魏的诺言连一丁点都未兑现。   9. 魏于全的生物治疗国家重点实验室和魏的生物治疗主任医师   华西医院的人都知道,魏于全原来是病理医师,不具有临床医生的资格。只 因为有了一个“医学博士”的头衔,想“双腿走路”,一回国,石应康院长就随 口一说,给了魏一个主任医师的职称,并成立了由其全权负责的癌症病房。后来 发展为“生物治疗国家重点实验室”,拥有100张病床。这个“主任医师”的资 格虽然是非法的,但对魏的声名鹊起肯定有重要的加分作用。   那么,魏在这一期间到底收治了多少病人,施行了什么样的生物治疗和效果 如何?至今未见具体报道。因为这是当时魏的主要工作,主要职责,是魏个人学 术履历中的主要组成部分,而他不肯正视,隐而不发,一定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 密。   不过,根据李彦春的采访报告,“找到相关钥匙”一段的叙事,我们也能推 测出个大概:李是这样说的,魏于全发明了术前用生物治疗诱导ATK活性的方法, 术后临床经过明显改善。此外,利用ATK活性选择生物应答调节剂,在患者体外 激活大量淋巴细胞,然后输回体内,此法可延长晚期癌症患者寿命。   鉴于ATK治癌的重要临床意义,魏于全进一步开发了2种免疫诱导克癌方法:   1. 把正常温度(摄氏37度)的癌细胞在11小时内加热到摄氏42度处理,可 增强癌细胞对自身淋巴细胞ATK活性的敏感性。同时用生物应答调节剂处理病人 自身淋巴细胞,结果显示,病人淋巴细胞杀死癌细胞能力数倍增加。   2. 把B7基因导入肿瘤细胞可增强杀伤T细胞及激活NK细胞。进入癌细胞B7 基因已研制成治疗性的癌症疫苗,因此,癌症疫苗可增强癌症病人的淋巴细胞杀 伤自身癌细胞的能力。转入B7基因的白血病细胞可望作为一种通用肿瘤疫苗用于 广大患者。   另外,根据魏自己说的回国后的15年研究计划:用5年时间把成果制成药物 用于临床治疗和检查,以延长患者的生命。…….魏的生物治疗大概离不开ATK细 胞,和B7瘤细胞疫苗。   关于ATK治疗,我们前面已经说过,内田实验室的ATK治疗是一个未被日本主 流社会所接受,和日本厚生省尚未批准纳入医疗保险的项目,而B7肿瘤疫苗更是 一个实验室的在研课题。只是可望做为一种通用肿瘤疫苗。也就是说没这两个治 疗项目都是未成熟的经过临床验证的治疗项目。如果魏广泛用于癌症晚期病人, 那就是违反医疗伦理道德。   魏的生物治疗效果如何?从未见有任何总结报告,十分耐人寻味。不过, 2006年人民日报社记者撰写的<七问院士迷局>中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四川大学 华西医院的一位负责人在评价魏于全成果时认为“在华西医院,肿瘤生物治疗这 几年发展得很快。刚开始时只有十几张床位,现在是140张床位。老百姓非常 欢迎。所以,应该到病房里了解一下这些年来肿瘤的治愈率、好转率,看看魏院 士的方法是不是延长了患者的生命,是不是改善了患者的生活质量。”但对于这 位负责人的说法,魏院士却郑重否认:“那个是两回事。不能扯在一起。基础研 究是一回事,临床是另外一回事。”魏的谈话意思不是再明显不过了吗?魏也有 他自己的标准。在《天府英才》的采访报道中,魏说,“我感到欣慰的是,我们 病房成立5年了,没有一个病人投诉给过我们,”他为此颇感满意。   魏不具有临床医生资格,行医已经违法,又使用未获国家正式批准的医疗方 案治疗病人更是违法。按照魏的阅历,他一定知道这种违法的严重后果。只是为 了个人急于成名,而不顾一切推向临床应用,拿癌症病人做小白鼠,在石应康等 人的默许下,目无国法,明知故犯。可见其缺乏医德到了何种的程度。   再来看看魏的生物治疗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项目,据采访报告,1997年魏 的在研项目计有:诱导肿瘤细胞凋亡的药物研究、肿瘤疫苗研究、人体抗肿瘤免 疫机理研究、靶向基因治疗研究、阻断血管生成的基因工程药物研究、以及肿瘤 治疗的临床研究等。魏于全说:“我们要力争在肿瘤生物治疗有所突破,走在国 际的前面,然后在下世纪初,完成人体免疫治癌如盘尼西林根治细菌感染一样, 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革命””。   魏的雄心壮志的确获得国家有关部门嘉奖,财源滚滚而来。但科学就是科学, 有它自己的规律,不是靠豪言壮语、主观意愿 和官方意志所能控制得了的,只 能遵循其规律,奋力而为。魏1996刚刚回国,实验室处于初创时期,我不知道, 他有这么多课题,几乎涵盖了癌症研究的方方面面,他需要一个高水平的研究团 队。而他的的研究梯队如何能快速组成。……. 总之,其研究计划远远超出个人 的能力和客观条件。   这六大课题,在我看来,都是应用型开发项目,任何一个项目能取得成功都 是癌症病人的福音。我自然乐见其成。不过,我的善良的愿望不可能改变魏的勃 勃雄心与客观现实之间反差过大的这一基本态势。   果然,魏的团队在2002——2004年又发表了9篇异种同源基因肿瘤疫苗的论 文。这种速度实在是惊人的。我没有时间和精力认真拜读,但愿这些论文不会像 前两篇那种破绽与错误迭出,都是些货真价实的论文。不过,我只看了标题,就 觉得魏已经从用整个异种细胞做疫苗转到用异种同源基因做疫苗了。使用的异种 同源基因有vasostatin,VEGFR-2,MMP-2,FGFR-1,integrin β3,EGFR。 endoglin 等。但是不要忘了,一个基因编码的蛋白同样是一个大分子,含多个 抗原决定簇和抗原表位,免疫后所激发的抗体和T细胞克隆仍然是多克隆的,包 含许多无用的抗体和T细胞克隆,以及具有抑制免疫功能的抗体和T细胞克隆。因 之,其免疫效果仍然是未知的,不可控的,甚至有害的。还必须得做严格的靶向 一个抗原表位的单克隆抗体和单克隆的T细胞。在设计肿瘤疫苗时,这是首先必 须遵守的原则。科学史最能说明问题的,不是一个研究方向最初发表时获得了多 少赞誉,而是多年以后哪些思想被保留下来,哪些则逐渐退出了研究主流。 VEGFR-2作为肿瘤血管生成的重要靶点最终进入了临床,而魏于全团队早期提出 的异种同源VEGFR-2疫苗策略却早被世界遗忘,未能成为临床治疗方法。二者相 差竟天壤之别。   我的一点感想与感慨   魏十分聪明。但自视太高,拿了一个京都大学的论文博士学位,还没有通过 博士后训练,就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对肿瘤免疫学的深 奥叵测,肿瘤免疫学的历史与现状和分子生物学并不甚了解,仅凭一时冲动就提 出15年彻底攻克癌症的豪言壮语,不做调查研究,不熟读文献,不向前辈质询求 教,不和病理学,免疫学教师合作,一心想着能发明一种彻底根治与预防癌症的 药物,加上学校选其为重点培养对象,和医界政界的盲目吹捧,更不可一世。看 到Folkmand的肿瘤血管生成学说已取得喜人进展,已经分离出多种与血管生成有 关的分子。就想用“撒大网”的方法,用异种细胞做肿瘤疫苗,弄出个震惊世界 的药物,以千古留名。怎奈时过境迁,今天已非神农时代,豪言壮语早已成为泡 影。更因急于求成,不惜弄虚作假,反倒自毁名声。不过,他也算生逢其时,有 人支持袒护。仍能得到国家支持,获取大量经费资助,据报至2009年,魏共得国 家经费达3亿之巨(XYS20090905),实为浪费中国纳税人之血汗钱。我真替中国老 百姓惋惜。好在经过了20多年实践以后,魏不再坚持异种同源基因的课题,转到 HBV和EBV的mRNA疫苗,试图治疗和预防EBV相关性肿瘤,和治疗HBV相关性肝癌。 但愿他能成功,也算对党国有个交代。也许有人会说,不试验怎么会知道此路不 通,科研就得付出这种代价。但是我要说的是,魏试验之前,人类历史上已经有 太多的人试过了这些方法,魏只要稍微研究一下历史,翻阅一下文献,就可以避 免重复这种错误,少走这种弯路。这就是在科研动手之前,必须先充分调查研究, 复习文献,再进行选题和设计的最重要的道理,何况现在已是高科技信息时代, 翻阅资料和通讯联系已极为方便。   与魏的思路相反,Folkman自提出肿瘤血管学说以后,就和病理学,分子生 物学合作,以及与临床密切配合,从细致的分析发现调节血管生长的分子入手, 克隆抑制和刺激血管生长的分子,迅速完成向临床转化,从而硕果累累。然而, 魏至今一事无成,空有豪言壮语在太空游荡。白白浪费了几十年,走了一个大圆 圈。遑论浪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如果中国是一个正常的开放社会,广开言路, 允许质疑辩论,20年前,魏的虚假论文一经揭发,就认真调查处理,哪会有这么 大的损失? 亡羊补牢,犹未为晚。但愿从魏的个例分析中,无论政界,还是学 界能从中吸取应得的教训。   第四节 国家部委对魏的地位提升巨大的支持作用   一。 有关部委对魏的支持   魏于全出国前仅仅拥有讲师职称,硕士生学历,在学术界并不为人所知。在 日本京都大学镀金5年,获得论文医学博士学位,发表档次不算很高的学术论文 四篇,却被以高级人才引进,华西医大立即聘其为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 为魏开设由魏全权负责的肿瘤生物治疗病房和独立的实验室。并得到国家有关部 委的支持,1996年卫生部授予他第二届全国中青年医学科技之星称号、1996年四 川省授于他四川省有突出贡献的优秀专家称号、第五届成都市优秀青年称号。后 又当选为成都市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1997年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 者,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第一、二层次人选,十五"863"生物与农业技术领域 生物工程技术主题专家组组长,十二五"863"生物与医学领域生物技术药物主题 专家组成员、中华医学会副会长、教育部科学技术委员会生物医学学部常务副主 任 1997年04月至06月,在四川省党校优秀知识分子学习班学习; 2001年9月教 育部批准立项建设人类疾病生物治疗教育部重点实验室;12月任实验室主任,国 家863计划生物工程技术主题专家组组长;2002年以华西医院肿瘤生物治疗研究 中心科主任的身份成为四川大学省学术和技术带头人三批带头人;2002年5月人 类疾病生物治疗教育部重点实验室通过专家验收,任实验室主任。   在短短的6年中,魏得到如此密集的提升和荣誉称号,难以想象,不知道华 西医大和四川大学是如何运作的,因为除了看到几篇密集的魏的新闻采访报道外, 并无其它惊人之举。无论如何,获得这样的头衔都会带来丰厚的科研资金以及个 人知名度的提高,而知名度的提高又能得到更多的资金。如此往返循环,其放大 效应会无法估量。魏回国后至2001年仅仅发表了两篇错误百出的虚假论文,却能 如此密集的获取密集的晋升,充分暴露了这个体制下的人才引进和审查机制中所 存在的问题深不可测。   二.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在魏于全当选院士过程中的特殊作用   科研活动离不开经费支持,尤其是现代生命科学研究,往往需要长期、持续 且规模较大的资金投入。然而,科研资源毕竟有限,不可能满足所有研究者和所 有课题的需求。因此,国家设立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以下简称“基金 委”),负责科研基金的评审与资助工作。   对于广大科研人员而言,基金委的核心职责在于遵循公开、公正、公平和透 明的原则,依靠同行专家评议机制,确保有限的科研资源能够得到合理配置,使 真正具有创新价值和学术潜力的项目获得支持。在高科技信息时代,依靠同行专 家评议,破除官僚主义尤为重要。   要实现这一目标,基金委的管理人员不仅需要具备相应的学术判断能力,更 需要坚持廉洁自律、认真负责和秉公办事的工作作风。同时,基金委还应当对已 资助项目进行必要的监督和评估,对成果突出的项目予以肯定和鼓励,对未按要 求完成任务或存在违规行为的项目及时纠正和处理。只有在科学评审与有效监督 并重的情况下,科研生态才能形成良性循环,学术创新事业才能健康发展。这就 是基金委的重要性之所在。   1990年至2002年期间,我曾多次与基金委有较为直接的接触。其中包括四次 担任项目二审专家(一次担任专家组副组长)、一次参加重大项目验收工作,以 及一次作为基金委生命科学部赴韩国访问团成员参与学术交流活动。   通过这些经历,我对基金委生命科学部的工作有了一些个人观察和认识。在 我看来,如果用管理现代国家的高标准严格要求的话,基金委的工作的确有很多 需要改进之处。比如,工作拖拉,计划性不强,办事效率不高,原则性不强,主 观随意性强,部分工作人员对专家意见不够尊重。这样,就难免在资助项目的抉 择与验收评估上有失公正,与公平。例如,在赴韩国访问活动中,访问团成员和 行程安排曾多次调整,匆匆出发,对于访问目的,目标、交流内容及日程安排缺 乏充分讨论。到达韩国后,访问活动主要按照对方安排进行,参观了数所高校, 也参加了较多礼节性接待活动,但实质性的学术交流相对有限。在整个访问期间, 较为正式的学术活动主要是由团长许智宏教授所作的一场约40分钟的报告。并未 达到真正的学术交流目的。我个人原本希望借此机会与韩国病理学界同行开展更 深入交流,但最终未能实现。访问结束回国后,也未做任何总结与评估工作,各 人返回原单位。从这次经历中,我对当时基金委部分工作的组织与管理方式留下 了较为深刻的负面印象。   此外,我在参与基金项目二审过程中,也观察到一些值得讨论的现象。例如, 部分会议的组织和接待工作由承办高校负责,而相关经费安排和责任划分并不十 分透明;个别项目评审过程中,回避制度和程序执行情况也曾引发专家组内部争 议。这些经历使我逐渐认识到,科研基金评审不仅涉及学术判断,也涉及制度设 计和程序规范的问题,其透明度和公正性直接影响科研界对评审结果的信任。   2.关于基金委廉政建设问题的思考   基金委掌握着国家重要科研经费的分配权,其评审结果往往直接影响科研人 员的发展以及科研机构的学术竞争力。因此,高校和科研机构。希望与基金委保 持良好沟通和联系,这种现象并不难理解。然而,对于基金管理部门及其工作人 员而言,如何在各种社会关系和利益诉求面前保持独立、公正和廉洁,则是必须 长期面对的重要课题。   在我工作期间曾经发现,基金委有关负责人到地方高校访问时,往往受到 较高规格的接待。一些高校会主动安排迎送、宴请以及各种形式的交流活动,希 望借此加强与基金委的联系。   例如,在原西安医科大学时期,由于学校财力有限,与四军大相比在接待规 格方面不占优势,我曾数次陪同参加有关接待基金委工作人员的宴请,亲眼见过 赠送他们地方特产和纪念品的情况   2002年,我作为基金项目评审专家期间,曾邀请基金委生命科学部工作人员 冯雪莲来校参加一名博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答辩,并担任答辩委员会主任委员。学 校承担了其往返交通、住宿等费用,同时安排了旅游参观活动。虽然答辩工作本 身仅持续一个上午,但整个接待过程的投入明显超过了学术活动的实际需要,临 别时学校还送她一台刚刚上市的松下数码相机。   类似现象在当时并非个别情况。这使我逐渐意识到,在科研管理体系中,仅 仅依靠制度的公信力是不够的。   3、基金委在魏于全基金申请过程中存在的问题   根据公开资料的信息,1996年2月至2002年期间,魏于全曾获得多项国家自 然科学基金资助。   其中包括:   1996年2月魏尚未回国就获得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资助,项目题目为“阻 断热休克蛋白70基因表达诱导癌细胞凋亡的实验研究”;   1997年又以相同题目再次获得新的基金支持;   2000年获得重点项目“肿瘤血管生成或抑制基因的分子克隆、表达及功能研 究”资助;   2001年获得“肿瘤生物治疗研究”项目资助;   2002年获得重大课题项目资助。 阻断热休克蛋白70基因表达诱导癌细胞凋 落的实验研究;   人结肠癌双重特异性重组毒素基因治疗的基础研究 魏于全 基因工程抗肿瘤 新药--血管生成抑制因子(endostatin)的开发性研究   异种VEGF受体的核酸疫苗抗肿瘤作用的研究 高校骨干教师资金   抗肿瘤血管基因治疗   肿瘤血管生成或抑制基因的分子克隆、表达及功能研究   肿瘤生物 魏于全 我国生物技术药物发展战略研究 50.00 “863”项目   肿瘤生物 魏于全 参研“肿瘤基础研究”项目,   具体参与:“肿瘤生物治疗新探索”研究 107.00 “973”项目   肿瘤生物 魏于全 异种基因同源性的生物学意义及其在医学上的应用   130.00 “973”项目   肿瘤生物 魏于全 异种EGFR基因免疫治疗肺癌的实验研究 学术带头人培养 基金   异种VEGFR-2肿瘤疫苗抗肿瘤免疫研究 7 博士点基金   肿瘤生物 魏于全 新型肿瘤疫苗-异种血管内皮细胞生长因子及其受体抗肿 瘤作用的研究 科技攻关   对于上述项目资助情况,我始终存在一些疑问。   首先,前两个项目内容与申请人在国外工作期间已经开展并发表的研究论文 完全雷同。事实上,魏在1996年以后的10多年中,也再未继续进行后续研究,无 相关论文发表,说明魏的这两次申请完全是骗取基金的违法行为   其次,2000年和2001年连续获得重大或重点项目资助的情况,也使人关注当 时基金项目管理制度的具体执行情况。按照通常理解,基金项目负责人在承担重 大项目期间,其后续申请理应经过更加严格的审查和论证程序,以避免有限科研 资源过度集中于少数研究团队。特别是魏的2000年的几个项目都是要克隆有关血 管生长分子的基因,魏根本从未完成,而2002年魏再次申请重大课题项目,按规 定本应不具有这种资格,但基金委却能破例给与资助,这不能不使人怀疑其中的 奥秘。   4.2002年的评审经历更令人印象深刻。   2002年,我作为二审专家参加评审工作。魏申请了一项重大课题资助项目, 其内容与异种同源基因肿瘤疫苗有关,魏附了他的Nature Medicine2000年的论 文。这是我第一次读到他的这一篇“新思路”论文。我发现问题很多。在项目讨 论过程中,我们专家组对申请人的研究成果提出了质疑,并建议在决定是否给予 资助之前,对有关实验工作进行核查,或者要求申请人进行 现场答辩,以便进 一步了解相关情况。   从我个人理解来看,这一建议属于正常而审慎的评审程序安排,目的在于确 保重大项目评审建立在充分核实事实的基础之上。然而,最终基金委并未采纳专 家组提出的建议,擅自批准了相关项目资助。   这一决定使我产生更大疑问:在专家评审与行政决策出现明显分歧时,基金 委依据什么理由作出最终选择?相关决策过程是否进行了充分论证?这些问题至 今仍值得回顾和思考。   因此,我认为,基金委对于魏于全相关项目的资助与管理过程有失公允,也 不够透明。有必要从评审程序、项目监督以及责任机制等方面进行系统回顾,审 查,以厘清其中存在的问题,并总结经验教训。   三、基金委在魏于全院士当选过程中的作用   科学基金资助不仅意味着经费支持,同时也是学术评价体系中的重要指标。   在我国科研评价体系中,能够持续获得国家级重大项目、重点项目以及人才 项目资助,往往被视为科研能力和学术水平的重要证明。因此,基金资助情况往 往会对研究人员的学术声誉、团队建设以及后续人才评选产生重要影响。   从这一意义上讲,基金委对魏于全长期持续的项目支持,无疑为其学术地位 的提升创造了重要条件。   尤其是在2002年的项目评审过程中,当专家们已经提出调查建议并对相关研 究成果表示担忧时,基金委最终仍然决定继续给予资助。这一决策客观上使有关 争议未能得到及时澄清,也使申请人在学术信誉和科研资源方面继续获得支持。   如果当时能够启动更加严格的核查程序,对专家提出的问题进行全面调查。 我可以肯定的说,他的那两篇学术论文中的荒诞的无法解释的事实一定会暴露在 光天化日之下。其结果可想而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基金委是魏于全当选院士 的重要推手。   第五节 魏于全的两面人格   前面我们介绍了魏于全个人成长中客观环境所起的重要作用。但是魏能被选 中为重点培养对象,而且在一生的几十年,自1996年3月直到2026年9月我写这个 小书,在肿瘤免疫学领域浪迹30年,尽管毫无理论建树,亦无任何成果转化,其 异种同源基因肿瘤疫苗的“新思路”以虚假论文破纪录的赢得院士称号,最终已 成泡影,可以说,这30年,只证明了以前的肿瘤免疫学家早已证明了的真理,想 用异种肿瘤疫苗治疗肿瘤是走不通的死胡同,白白的浪费了数以亿计的国民资产, 但魏始终能得到政界的宠信,不仅屹立不倒,而且青云直上。这自然在于魏的个 人能力确有过人之处。   1. 魏对这个社会有超乎常人的驾驭和适应能力   魏十分聪明,很能利用这个社会的特点,适应这个特殊的社会。他知道这个 社会,尤其是当权派,政治官僚和技术官僚都有一个急于改变现状的浮躁情绪, 喜欢宏大叙事,豪迈语言,只看头衔,论文数量,发表刊物档次,并不注重内涵, 又缺乏独立思考和辨识能力,尤其缺乏反思和质疑精神。这个社会的官僚们都是 只惟上,只唯政治正确。于是在学生时代,当同龄人都埋头读书,钻进实验室, 精心研究具体问题,他就专门编出一些激动人心的,很能讨取领导喜欢的宏大的 响亮口号。还是一个14岁的懵懂少年,就“立下终生克癌志”,刚刚读硕士生, 可以说,只对肿瘤学有那么一点点一知半解的认识,就成为人类历史上唯一的一 位发出这种誓言,5年“破译癌症死亡密码”。刚刚拿到论文博士学位,连博士 后都没有做,就誓言“15年攻克癌症”,“拿出像青霉素根治细菌感染一样的根 治癌症的疫苗”,这种蛊惑人心的口号。这些豪言壮语稍经思考,就能戳穿,却 能打动官心,得到恩宠。另外,他也很会编小故事,说的神灵活现,让不知就里 的对方信以为真。如他说的,在内田实验室分离癌细胞的故事,连实验室经常做 这种工作的技术员都分离不成功,而他从来没有做过,竟一次成功,还赢得了内 田深深的鞠躬。他也很会选择说话的时机和场合。比如,正好在回国前,他说的 关于想“双腿走路”,他有“成果在手”,有一个15年计划,让领导知道,他有 大志向回国,要大展宏图。当石应康承诺医院会强力支持他时,他马上回应,绝 不辜负院领导的支持。这种对话自然能得到领导的赏识。而官僚领导从不思考, 追问,也不考察他的实际工作能力,魏提出的这些口号的实质内容和有无科学依 据。   豪言壮语确实有激励斗志,振奋人心的作用。但是,更重要的是提出宏大的 目标以后,遵循科学规律,细心周密的组织,认真负责的努力,脚踏实地的实践。 魏于全缺乏的正是认真实践。其豪迈的口号在历史的长河中只能留下一只笑柄。 更遗憾的是不知道做为科学工作者必须敬畏科学,急功近利,追逐名利,不惜弄 虚作假,留下永远抹不掉的历史污点。   2.魏的吹牛本领确属世界一流。   谦虚被认为是人的美德。但在这个充满浮夸和虚假信息的社会里,如诺奖得 主屠呦呦那样辛苦耕耘,获得世界瞩目成就的知名科学家却依旧默默无闻。魏于 全式的人物问鼎两院院士的反倒不乏其人。这就是中国的现实。魏正是充分利用 这一特殊时机以造假捞取名利,他敢说,他在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发现了小脑髓母 细胞瘤是胚胎性肿瘤,是世界上证实自身淋巴细胞能杀伤癌细胞的第一人,是世 界上发现阻断HSP70表达可诱导癌细胞凋亡的第一人。他也敢说他利用异种细胞 做肿瘤疫苗治疗和预防肿瘤开创了人类肿瘤治疗史上的新思路。现在网络如此发 达,只要稍微动动手指,魏就马上原形毕露。但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连魏的研究 生导师,杭教授对魏的吹牛都不予以指正。魏吹嘘他们的梯队,用牛的肝组织治 好了小鼠肝癌,肺组织治好了小鼠肺癌。基金委的负责人是亲耳听到的,竟然能 置若罔闻。这就更助长了魏大吹其牛的强烈欲望。在魏看来,不管怎么吹牛,都 有人替他保底 还能得到好处,为什么不吹?以至最近,2024年,魏在一次学术 报告中宣布,5年内把他的mRNA EBV肿瘤疫苗推上市场。然而,不幸的是,就在 现在,两年已经过去,一期临床试验还未结束。而EBV相关性肿瘤是人类的罕见 型肿瘤,进行二期,三期试验需要更长时间,就怕5年时间不够。魏的诺言又得 落空。   3. 魏有很好的的狡辩能力   他做为国家疾病生物治疗重点实验室的主任,管理100张病床的肿瘤病人, 当记者采访,问及病人的治疗效果时,他马上避开话题 ,说“这是两码事,实 验室研究是一回事,临床治疗是另一回事,”不做正面回答。然后说,我很欣慰 的是“5年来,没有发现一个病人投诉”。他判定治疗效果的标准竟然如此与众 不同,只是看病人有没有投诉。另外,在他的虚假论文被揭发后,媒体和网上一 片呼声,要求他公布实验记录,他拒不公布,当记者追问他时,他脸不红,心不 跳,拿神舟6号做比方,说神舟6号的实验记录能公布吗,故意把水搅浑。我对他 的两篇论文写了述评以后,他从不对我提出的问题正面回答,却总是想方设法要 我撤稿。他明明知道,我的那两个述评都分别被杂志社接受发表,却狡辩说,我 的述评没有水平,杂志社不接受发表。我问他2000年Nature Medicine的那篇论 文中,为什么内皮细胞免疫后小鼠后免疫印迹图显示的条带那么少,小鼠只对他 想要的那两种分子产生抗体,而不对人HLA抗原产生抗体,他就是所答非所问, 却从文献中找来一篇文章显示的条带比他的更少,以证明他文章正确。在这一方 面,《青年周末》曾有一篇报道,对魏的采访纪录的相当细致,题为“采访司履 生和魏于全,司履生VS魏于全谁在说谎?”原载2006年4月20日《青年周末》。 我愿意推荐给读者诸君,可以见识一下魏的狡辩能力。   4. 魏还有很高明的一手就是装出伪君子,学术权威   魏以两篇虚假论文成名以后,得了院士桂冠,在全国各地做学术报告,教育 青年学子。在报告中,他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大谈治学之道。实际上他的 所作所为与之完全相反。魏于全说,“学术研究是一种精神生产,它需要长期积 累、潜心思考、百般锤炼。追赶时髦、追名逐利、追求数量,均为治学大忌。就 在最近,2026年的一次学术报告中,还夸夸其谈,说,“新时代科研型医生需兼 具三重素养:第一是心怀苍生的慈悲之心,每一组实验数据背后都是鲜活生命, 要兼顾技术攻坚与人文关怀;第二是追根溯源的博学之志,既要吃透临床诊疗规 范,也要紧跟基因治疗、医工交叉等前沿科研成果,打通基础、临床产业化全产 业链;第三是久久为功的专注之力,新药研发周期漫长,要沉下心耐得住冷板凳, 心无旁骛地攻克疑难重症。”前面已经谈到魏任肿瘤科主任医师的实际表现,现 在再来用他的话,对照他的科研实践,不难看出,魏只是把科研当作个人沽名钓 誉,追逐名利的手段。   根据《百度学术》和《同舟云学术》公开的数据库显示,至今魏于全发表论 文1806篇。这一数量真的十分惊人,如果从魏1996年回国算起至今30年,这是他 发表论文最多的时期,每年平均60篇。即每月5 篇,真可谓高产作家。我读大学 时,听老师说过,细胞病理学之父,魏尔啸一生发表过2000多篇论文。魏尔啸那 个时代,显微镜刚刚问世,几乎他每做一例尸检,都会有新的发现,只要认真整 理,就是一篇论文。魏尔啸无愧于细胞病理学之父的光荣称号,他总结的血栓形 成的三定律一直沿用至今,他对炎症和肿瘤的病理学描述依旧被奉为经典。但是 今非昔比。现在的生命科学论文往往需要长时间的进行实验研究。国际上,即便 是诺贝尔奖得主,其一生论文数量通常在200–400篇之间。 再看看魏的论文到 底是是什么样的质量,这个一般可以从论文的引用次数和发表期刊的档次得到反 映。1806篇论文,引用次数共计36662次。平均引用20次。更进一步细分,有90 篇论文的引用次数平均超过90次。而这90篇论文均为综述性论文,如:mRNA疫苗 综述,核酸递送综述,RSV病毒综述 和癌症免疫综述。综述自然引用量高,但不 是原创性研究。而且这些综述性论文中,魏的署名多在中间位置,有的署名为通 讯作者。几乎从未有以第一作者署名的。很明显,在这些论文中,魏极可能是不 劳而获的搭顺车的挂名作者。因为魏头上顶着院士的光环,许多新手为了文章容 易通过同行专家的审阅,愿意请魏署名。魏当然也乐此不疲。除去综述性论文以 后,魏的原创性实验论文的引用次数就很低,1000-1300篇论文引用次数为0.也 就是说,60-70%的论文无人引用。尤其是他自喻为治疗肿瘤的新思路的异种内皮 细胞肿瘤疫苗的论文更是无人引用。 说到魏的论文发表的的期刊,大部分,即 70%–75%是档次很低的,影响因子在3以下,包括: Journal of Sichuan University(四川大学学报) ?Chinese Journal of Cancer Biotherapy(中国 癌症生物治疗) ?Medical Journal of Chinese PLA(中国解放军医学杂志) ?Chinese Journal of Immunology(中国免疫学杂志) ?Chines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urgery(中国实验外科学杂志) ?Cancer Letters(低区) ?Oncology Letters(低区)20%–25%的论文发表在中低档次SCI期刊,影响因子 3-5.如: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Medicine国际分子医学杂志 ?Molecular Medicine Reports(分子医学报告) ?Oncotarget(已被列入黑名 单) 发表在IF影响因子> 10的期刊在其论文中占比不到1%*,即不到20篇,包括: Nature Medicine(2000年那篇争议论文和少量综述类文章(非原创)。但这些 论文,都不是原创实验性论文。魏于全也不是第一作者。 由此可见, 魏的论文 产出模式并非基于原创性研究,而是基于合作署名与团队扩张。综述堆积。此外, 魏和魏的团队也没有拿出一个原创性可供临床转化应用的治疗性药物或检测的试 剂。也没有拿出一个和血管内皮生长有关的分子。他的新思路更没有得到国际社 会的承认。   还有一个更让人不齿的例子,就是魏不仅为自己,而且为妻子和女儿争名逐 利。魏的每一篇文章几乎都要署上赵霞的大名,赵是妇产科医师,搞临床工作, 根本不可能参与实验室研究,就连魏在内田实验室期间,赵是陪读身份,魏的论 文也有赵霞的署名。更具讽刺意义的是魏为了为其女儿申报四川省科技奖,竟要 求其研究生把自己已经发表的署名第一作者的论文,写证明自愿让给魏的女儿魏 霞蔚。于是,魏的女儿果然评上了四川省科技进步奖。   很明显,魏做科研的目的不是为了人民的福祉,而是为了个人追名逐利。正 因为如此,他才会弄虚作假。制造大量的发表在档次极低的期刊上的没用的文章。   5.魏于全的赌徒心理   魏的硕士生导师杭振镖对魏的评价很高,说魏的成功取决于‘魏的四敢精神, 敢于攀登、敢于创新、敢于拼搏、敢于坚持。不过,对于勇敢也必须采取分析的 态度。建立于科学精神上的勇敢是正面的,有利的。但如果对任何事情,不加分 析,不顾主观和客观条件,不顾医学伦理道德,一味的鲁莽蛮干,甚至为了个人 利益,不惜牺牲他人利益,那这种勇敢就是负面的,不可取的。看看魏的勇敢, 显然是后者,是为了自己利益的蛮干。他明明没有临床医师资格,硬要做癌症生 物治疗中心的主任医师。他明知自己的免疫治疗和基因治疗还在实验室阶段,却 妄顾事实,拿病人做实验,草菅人命。他自己明知道自己只是个论文医学博士, 没有受过严格的博士生训练,不具有指导博士生的能力,却要做博士生导师,做 肿瘤生物学实验,结果是罗峰的论文一塌糊涂,完全错误。这种勇敢精神完全是 抱着豁出去,赌一把的态度在做科研。 他的Nature Medicine 论文,和2001中 华肿瘤学杂志的论文就是这样出炉的。一位署名华西小草,的四川大学的研究生 向《新语丝》网站投稿说到关于Nature,Medicine 那篇文章时,说,“当年做 这个实验的学生说这个实验是不成功的,存在的问题很大,于是乎,魏院士就亲 自操刀了,做了文章的第一作者,魏的说法是,他做不出来不代表我做不出来, 水平不一样。外行人是没法评判论文真伪的,真正内行的也没有那么叫真的”。 魏于全就是这样赌了一把。正好遇到了Nature Medicine的一个糊涂编辑,这次 给赌赢了。以后魏的胆子更大。魏也可谓是生逢其时,摸透了这个社会的脾气, 每次论文造假,非法行医,非法申请科研基金,替女儿报奖,都有人袒护包庇 所以能累累得手。   综上所述,魏的人格特征正如季羡林先生在总结中国古今帝王的特质时所描 述的具有心黑、皮厚以外,还有一个特质——胆大,敢赌。这也正好是魏于全所 有的。   结语:从个人经历走向制度反思   回顾1996年至2003年前后魏于全的经历,可以看到魏的学术地位并不是在一 个孤立的环境中形成的。   在这个过程中,至少有一下几个相互作用的因素:   魏的个人能力与表达能力、学校的人才培养政策、科研经费和实验平台,媒 体宣传,国家人才计划,科研基金支持以及社会评价体系。   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构成了魏的一条复杂的上升通道。   因此,研究魏于全,并不是为了简单否定一个人的全部科研工作,更不是要 用个人情绪取代学术评价。   真正值得追问的是:   一个科研人员的学术地位究竟应该如何形成?   纵观古今中外,一个正常人的成功之路,无不是因为天资聪慧,兴趣爱好, 加上个人的艰苦卓绝的努力,细心周密的观察、实践、总结,不断地质疑自己, 修正错误的认识,辛苦耕耘实现的。而中国古代的皇宫贵族之家,对太子聘请专 职大学士自幼培养,没有一个能成济世治国之才。   在一个现代的正常国家,信息自由流动,教育向全社会开放,人人都能接受 公平公正的教育,每个人都能按个人的志趣发展,选择职业,实现自己的理想。 所以,科技事业发达,形成人才辈出,诺奖得主迭出,引领世界科研前沿的盛况。   与之相反,还有那么一些国家,直到现在,还死抱着旧黄历不放,搞什么接 班人梯队制度,在学术界仍然沿袭封建王朝的一套,把国民分成等级,受教育机 会不均等。在学术界实行重点培养,选取少部分人给与更多的资源,甚至搞拔苗 助长,致魏于全式的人才大量涌现。而真正有真才实学的被歧视、摧残、埋没, 使得整个科技界腐败丛生,表面上也许光鲜夺目,实则委靡不振,死气沉沉。就 科技水平来说,在世界上始终是个跟跑者,缺乏原创性研究成果。   写到这里,我不由得为我们国家和民族的这种境遇叹息。 (XYS2026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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